2013
Sung Tse-Lai
Reason for Winning
1. Rich in content and diverse in form, his works demonstrate a forward-looking literary vision.
2. With a writing career spanning over forty years, he fearlessly crosses genres and embraces stylistic innovation.
3. His work reflects a strong sense of social engagement and humanistic concern.
Winner Introduction

Sung Tse-Lai, born Liao Wei-Chun in 1952 in Yunlin, Taiwan, is a novelist and poet widely recognized as a multifaceted writer shaped by the post-war era and nurtured by Taiwan’s land and culture. He graduated from the Department of History at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in 1975 and later earned a Master’s degree from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Taiwanese Literature at National Chung Hsing University in 2008. From 1975 to 2007, he taught at Fusing High School in Changhua.

His first novel, The Abandoned Garden, was published in 1976. In 1978, his short story The Legend of Sheng-Zai and Gui-Zai, which vividly depicted the realities of rural Taiwanese life, received the China Times Recommended Fiction Award and gained widespread attention. That same year, his novel The Village of Danunan, published by Yuanjing Publishing, became a milestone in the Taiwanese nativist literature movement.

His 1985 novel Ruined Taiwan, a work of social warning, revealed his deep compassion through a stark portrayal of societal decay and is regarded as one of his most influential works. After the publication of The City Where the Blood-Colored Bat Descended in 1996, he entered a phase of magical realism. Other significant works include Ode to Formosa (1983), the mother-tongue collection A Spoonful (2001), and Universal Love Song (2002). Deeply concerned with Taiwanese identity and contemporary issues, he later turned to writing in the Taiwanese language and continues to write actively to this day.

藝術家素描
文|王吉仁

濁水溪畔的靈視者—宋澤萊

 

誰是「宋澤萊」?


宋澤萊—年輕時就已極富盛名,以《打牛湳村》系列小說奪得許多文學創作大獎,震撼臺灣文壇。曾被葉石濤列為1970年代臺灣寫實主義文學代表作家之一,被視為繼王禎和、黃春明、王拓之後,繼承臺灣鄉土文學的新一代作家。


然而在他嶄露頭角輕狂的歲月中,卻標示著一段難以抹滅的苦澀記憶,並堆疊出他人生「巨大的陰影」。為了化解心中殘存的痛苦印象,他將自己大半的時間都投入在宗教與寫作上,希冀尋求宗教在心靈的慰藉,擺脫恐懼,並從寫作宣洩其不滿情緒,藉個人情感的抒發達到自我救贖。不可否認,原本隱藏在宋澤萊心理的阻礙,經由作品的刊出,反倒是將他推至備受肯定的小說家之列。他創作的作品極多,屢屢受人矚目,也引起很大的迴響,不管回饋是正面的或是負面的,宋澤萊都勇於承擔,樂於接受挑戰。說他是狂人也行,說他不諳於世事也行,美國詩人羅伯特•弗洛斯特(Robert Frost)在《The Road Not Taken 》說:「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led by…」宋澤萊如是,他每每傾聽內在的聲音,總是選擇人煙稀少之路,進行文學創作,一生持續關注臺灣文學與現實社會的發展,正如這次獲選國家文藝獎評審評語:「持續創作四十年,寫作形式多變,具有強烈社會與人文關懷精神。」

 

 

「宋澤萊」怎麼來?


本名廖偉竣的宋澤萊,1952年2月15日出生於雲林縣二崙鄉,雖然自嘲自己是位已經福佬化的詔安客,然骨子裡仍具有客家人的硬頸精神。1976年自師範大學歷史系畢業後,在屏東服了兩年役,之後任教於彰化縣福興國中,妻子陳艷紅擔任國小校長,育有三子,全家定居在鹿港。1979年美麗島事件對宋澤萊影響甚鉅,並以此事件為分水嶺,使他重新思考自己的身份,一連串政治文學作品都顯現出他對時事的批判與見解。1981年應邀赴愛荷華大學國際作家工作坊研究,並開始臺語寫作。此外,宋澤萊熱中辦雜誌,1986年結合志同道合的友人創辦《台灣新文化雜誌》、1995年和王世勛創辦《台灣新文學雜誌》,以及2001年又結合林文欽、王世勛及臺語文學陣營創辦《台灣e文藝》等雜誌,再再顯示宋澤萊推展臺灣本土意識與新文化運動旺盛的活力與文學力量。


家庭背景


談起宋澤萊的父親,能在日治時期曾受教育,可算是農村社會的知識份子。然而命途的乖舛卻降臨在宋澤萊父親的身上,宋父被迫當日本二等兵,去南洋打戰,那段顛沛流離飽受戰亂煎熬的痛楚,正反應出時代悲劇,宋澤萊曾在《黃巢殺人八百萬》序中提到這段歷史:「他或者告訴我遙遠的南方戰役,或者告訴我他的遭時不遇,之時,他總揮揮手,說:『真是悲哀的臺灣青年啊!』有時,飲酒的他竟會悲泣。」所以,沮喪的父親進而有暴力行為產生,方能宣洩他內心的不滿。而宋澤萊的母親,其實與鄉下一般婦人無異,由於忙於田事,都是瘦黑操勞的女人,「在封建的家庭中,她肩負了家務和農事,不會歇息片刻,我也記得她和父親間不愉快的生活,也看到她低垂著犬儒般的臉,把穀子交給債主而斷炊無措的情形,她沒有怨言,亦無反抗。」於是,一幕幕父親「軟弱無助」「暴力宣洩」、母親「任勞任怨」「無力反抗」的畫面,就這麼烙印在宋澤萊的心中,動搖了他原本明亮的人生觀,宋澤萊把自己的家庭當成整個臺灣的縮影,他反問大家:「我們這批戰後出生的一代,不是背負著整個臺灣島的不幸和受辱,來到這個世界嗎?」因此,「家庭環境」成為他日後寫作內容上一個相當重要的素材。


求學歷程


在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舊意識下,所讀的書都侷限在教科書,國中、高中對宋澤萊來說,確實是一段慘綠時期。從省立虎尾中學(與作家林雙不同班)考上師範大學歷史系,在當時、尤其是鄉下人家,是光耀門楣的喜事,然而宋澤萊的理想卻是教育心理系。大學時期的宋澤萊,除了專研歷史學之外,更不停的吸收其它新知,當時正逢現代主義思潮大行其道,尤其是社會科學,包含人類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等三項,對他而言,都是必讀的。特別是志文的新潮文庫出版了不少心理學的書,都是他汲取現代主義養分的來源,也是他的興趣所在。這時的宋澤萊已懂得從佛洛姆(Erich Fromm)的心理學研究去讀亨利‧詹姆斯(Henry James)、喬伊斯(James Joyce)的小說。然而,在求學過程中,身上的宿疾也一直困擾著宋澤萊,他曾自述「那時我腎臟結石、神經衰弱、支氣管炎、便中有血,好像是大好時光裏自折而早衰的蒲柳,臉上透著慘白而死亡的顏色,那時我二十五歲。」生理疾病彷彿不斷的纏繞著他,讓他身心俱疲難耐。


宋澤萊執教三十年,退休後專心寫作,並在2009年完成中興大學臺文所碩士學位。2011年宋澤萊從創作轉向研究,他參考加拿大籍文學批評家弗萊(Northrop Frye)的神話批評理論,發表了文學專書《台灣文學三百年》。2012年,正逢耳順之年,再考取成大臺文系博士班。宋澤萊表示「我已經退休,文憑對我沒有任何幫助」,然而在學術殿堂裡,具備資料蒐集、對象討論的環境,能讓他好好做研究,完成擴增臺灣文學理論的使命,而這正是宋澤萊一生對文學熱情不滅的最佳寫照。


信仰體驗


年輕時,宋澤萊常遭一些他自喻為「影子」的幻象所擾,「我感到我的心靈裡出現一種影子,屬於灰色的、沮喪的那種人影」,這些「影子」的產生與他飽受身心的折磨有關,宋澤萊想藉由宗教的力量來舒緩內心的壓力,在宗教的靈修過程中並非一開始就直接學佛,而是藉由對現代主義的心理學認知,在基督信仰中投石問路,當時他因為不同意「上帝創造萬物」的觀念,所以從教堂溜掉轉而學禪,成了聖嚴法師的弟子。他所追求的是原始佛教(小乘),小乘的佛法是直樸的、平實的,是你我可以經驗的。學禪知「苦」,可以重視它的存在,並集中焦點去處理它;談「無常」可消除對人、事、物糾纏的痛苦;談「無我」,可以知道沒有永住、常在的實體我,而打破自我中心,這個「無我」就是「涅槃」,他將參禪的開悟體驗與文學省思寫成《禪與文學體驗》,於1983年出版。日後,宋澤萊深覺大乘佛教強調的「有我」背反了佛陀的根本佛義,於是在1989年4月於自立早報副刊進行批判「來一場革命吧!臺灣佛教!」,進而引發一場論戰,成為臺灣佛教批判文學的先驅。相關文本請見《被背叛的佛陀》《被背叛的佛陀續集》。

 

宋澤萊與孩子合照

 

儘管他如何參佛尋求心靈的解脫,但在經濟情況不佳及家務工作勞累的雙重壓力之下,使得他身心俱疲,健康情形也每況愈下。他不斷的問自己,怎會如此?他自嘲「儘管我如何使自己依教修行,如何提升境界臻於阿羅漢之涯,終究生活現實截然不同,佛經從來沒有說阿羅漢會有三個小孩,並且和太太住在一塊的。」在困境無法完全解除下,他了解到佛教有其侷限性,因此他停止研究原始佛教,1993年再次轉往研究基督教。當他閱讀《聖經》〈創世紀〉篇章時,剛好身旁有個虔誠的基督徒問宋澤萊:「你相信耶穌死而復活嗎?」宋澤萊被這麼一問愣了許久,一面思索一面遟疑的回答說:「我…可以…相信。可是就在說完話的那個時候,我發現心裡面出現了一個活生生耶穌的影子,幾乎要跳到我的視覺上來,我大吃一驚……」,宋澤萊明顯感受到聖靈實體的降臨,聖靈開端一起,就再也沒有離開他。在基督信仰上他專揀「四福音書」來看,不但相信耶穌死而復活,他更有聖靈降在他身上發生作用的體驗,他的病痛被耶穌治癒,他說:「我能相信聖經裡耶穌的一切言語,也相信耶穌所有的奇蹟異能」,宋澤萊備受聖靈澆灌,以靈視異象的傳道者之姿,一部部夾帶著宗教魔幻寫實的政治文學作品孕育而生,現在的宋澤萊隸屬於基督教信義會臺中慕義堂的教友。


是故,宗教是宋澤萊文學創作的靈魂,把信仰啟示的文字當成骨架,豐沛廣博的知識為肌肉,抒發對現實社會的不滿與吶喊即是其鮮血,掌握宋澤萊的信仰歷程,等同進入宋澤萊的內心世界,耙梳宋澤萊的信仰作品或創作文本,等同與宋澤萊對話。


「宋澤萊」在幹什麼?:創作歷程和藝術表現的特殊性


現代主義時期—個人身心靈狀態的記錄與追索:


大學時代的宋澤萊,剛好趕上現代主義的末班車,運用了心理學的特色,寫了三篇小說,分別是〈嬰孩〉、〈紅樓舊事〉、〈廢園〉,其中,前兩篇皆發表在《中外文學》。這三篇小說,宋澤萊皆以「我」第一人稱的觀點來敘述,將自我的家庭背景描繪在小說裡。「死亡」、「戀母情結」、「自我迷戀」三個母題成了寫作主軸,宋澤萊藉由藝術創作將自己由破滅死亡的邊緣拯救出來,這個「自我救贖」的寫法在現代主義時期分外明顯。宋澤萊曾說,現代主義的作品是「黑暗、偏頗、邪惡,至今視之,猶令我心驚,它們也是我當時閱讀深層心理學和社會學所生的誤解,也是我的心靈曾誤入歧途的見證。」


寫實主義時期—古樸、反技巧的敘述變遷中的台灣農村


由於宋澤萊對小說創作的投入,使他走進托爾斯泰、巴爾札克的世界,他感受到寫實做為小說藝術基底的重要,於是他說:「現在我就丟開想像,靠著眼睛來寫作吧!」宋澤萊開始描繪現實真切的人生,他以故鄉二崙為出發點,以「瘦黑操勞」的母親切入現實農村,寫下當年政府發展工業政策下,農民遭到剝削的真實情境,主要代表作品是70年代末期的《打牛湳村》,這種寫作文學型式聚焦在臺灣底層民眾的生活,帶有濃厚的反政治體制、反封建色彩。高天生對於宋澤萊在寫實主義的作品有個註解:「宋澤萊是臺灣文學有史以來,最有計畫去描寫變遷中的臺灣農村,反映農人的喜怒哀樂及困頓的小說家,而其《打牛湳村》系列,也是文學史上表現農村問題最生動且深入的小說。從這個觀點看,宋澤萊已繼鍾理和、黃春明之後,把鄉土文學又帶入一個新的里程。」


浪漫主義時期—為擺脫現實苦悶而自我放逐追尋美麗


在寫實主義時期獲獎連連的宋澤萊,為何會離開寫實主義的創作園地?宋澤萊覺得自己對寫實主義倦了,他不想被一種創作形式給限制住;此外,當時正在林邊當兵的他,因為親眼目睹一位從澎湖調來的問題老兵,槍殺了班哨所有士兵的慘烈事,「是這件事使我想逃避現實」,宋澤萊為擺脫現實苦悶而自我放逐於追尋單純的美麗,他藉由綺麗的海上風景及漁民生活進行自我療癒,《等待燈籠花開時》裡的〈岬島上的新娘〉、〈海與大地〉、〈金貓港的故事〉、〈魚仔寮案件〉、〈等待燈籠花開時〉……這追求心靈解放的短篇小說一一被創作出來。


自然主義時期—了解人的宿命並真實反應檯面下景象


宋澤萊察覺到浪漫主義的寫作形式無法反映社會真正的問題,於是「有意」的往自然主義寫作方向發展。因為自然主義特別強調理性,用科學的角度、客觀的態度來看待事物,把它帶進小說的展演舞台,除了可以昭示罪惡,亦可發揮警示作用的功能。《蓬萊誌異》就踩著自然主義的步伐來報到,宋澤萊說:「我的企圖是描寫1979年前,臺灣下層社會(農村、小鎮、港市)的真相,我拼命地想留下我的社會見證,他們的畸慘超乎了中層以上社會知識階級所能想像之外。」由於不合理的壓榨,使得這些小人物要努力的奮鬥生存,翁聖峰曾言:「宋澤萊所寫的是平凡而又實在的人世,各個故事並非只是個案,它同時也是廣大臺島下層社會的一面縮影。」


1979年美麗島事件,宋澤萊對於當局以羅織罪名的方式逮捕異議人士,這白色恐怖讓宋澤萊氣得發抖,他在《福爾摩莎頌歌》說到:「對我個人而言,她開啟了我對臺灣整盤關照」,他用「伸冤」的方式來述說美麗島事件對他文學創作的影響,揭示了描寫農村已經不足以反映整個臺灣的情況,也預告下一個以魔幻寫實主義貫穿政治文本的手法,已蓄勢待發。


魔幻寫實主義時期—用暗喻、嘲諷的方式拆穿假象與謊言


為何宋澤萊會踏入魔幻寫實主義的寫作行列呢?宋澤萊自我剖析,他認為從《打牛湳村》系列後,他就花時間在靈性宗教上的追尋,「慢慢地,她(指宋澤萊的作品)突破了只是一個肉體的人的真實而進抵於靈性的真實。」在臺灣社會轉型的過程中,宋澤萊為了突顯日益嚴重的社會問題,他認為必須用暗喻、嘲諷的方式拆穿政治假象與謊言,用更為誇張的手法才能達到「警惕」的效果。因此,宋澤萊將他在宗教信仰上所獲得的啟示,用於政治現象的批判與關懷,以聖靈經驗的感知,創作了屬於宋澤萊獨特的「宗教魔幻寫實主義」之政治小說。在《血色蝙蝠降臨的城市》、《廢墟台灣》、《熱帶魔界》中,夾雜著濃厚的宗教色彩,進行顛覆性的啟示宣告,他以先知者的角色自居,靈視所有現實生活的不義,運用「異象」來闡釋他的見解,並將聖經裡的撒旦魔鬼具體化,撒旦代表萬惡淵源的腐敗政權,它以「金錢」與「權力」滲透虛無的心靈並敗壞整個社會。這三本巨作堪稱宋氏大河小說—廢墟三部曲。


一部部魔幻式的政治小說,是作家宋澤萊對國家發展的「呼喊」、「拯救」與「關懷」,也突顯出身為知識份子對權力的批判之應有作為,進而抒發其心中「理想的國度」。

 

與學者林瑞明對談「熱帶魔界的血色蝙蝠—穿梭於魔幻與寫實之間」(攝於國立臺灣文學館)

 

結論


循上可知,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宋澤萊整個創作歷程運用許多手法來呈現他所關懷的問題,除了原鄉的書寫之外,也融入許多重要議題,諸如:環保、人權、宗教信仰、政治、社會、文化、時事……等等,涉獵的角度更加多元化,在臺灣文學界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能了解宋澤萊近四十年的創作歷程就等同認識了近四十年來臺灣文學發展史,林瑞明直言宋澤萊的作品「呈現臺灣小說動向,最有脈絡可循的一位」。近年來宋澤萊的作品除了有返璞歸真的臺語詩集《一枝煎匙》(聯合文學:2001)、《普世戀歌》(印刻:2002)創作之外,尚有文學論述《宋澤萊談文學》(前衛:2004)、宋澤萊所謂的「在場歷史」《誰能當選總統》(前衛:2004)最新嘗試,共四集問世,以及文學專書《台灣文學三百年》(印刻:2011)、2012年最新長篇小說《天上卷軸》(上卷)和詩論、譯詩的翻譯作品等,讓我們見識到宋澤萊作品的多樣性與創造力,濁水溪畔的靈視者—宋澤萊,體內流動著福爾摩沙源源不絕的生命之泉。

 

受邀到彰化師範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演講,講題:臺灣文學三百年—「神話原型理論」下的五個歷程

 

宋澤萊的文學成就


1978 〈鄉景〉獲第九屆吳濁流文學獎新詩獎佳作
1978 〈進香〉獲第一屆時報文學獎推薦獎
1979 《打牛湳村》獲第十屆吳濁流文學獎小説獎正獎
1979 〈漁港故事〉獲第四屆聯合報小說獎短篇小說第三名
1981 獲邀赴愛荷華大學國際作家工作坊研究
1983 〈土〉獲第十四屆吳濁流文學獎新詩獎佳作
1984 〈福爾摩沙許諾—流落的歸回〉獲第十五屆吳濁流文學獎新詩獎正獎
1985 以《廢墟台灣》獲選為當年度臺灣最具影響力的書籍之一
1996 獲第十九屆吳三連文學獎小說類得獎人
2001 獲第八屆東元科技文化獎人文類臺灣小說獎
2005 獲第七屆彰化縣磺溪文學獎特別貢獻獎
2012 《台灣文學三百年》獲巫永福文學評論獎
2013 獲第十七屆國家文藝獎

 

 

本文作者|王吉仁

1972年生,嘉義朴子人。
花蓮師範學院社會科教育學系社會科學組畢,中正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主要研究領域為社會科學、臺灣文學、兒童文學創作與創意遊戲教學法。論文《宋澤萊小說中的『異象』與『現象』研究》、《開放外勞政策對原住民就業之影響》、訪問記錄〈雲林地區文學巡禮與作家對談—訪問宋澤萊老師〉。目前任教於嘉義縣大同國小。

 

記事
1952 本名廖偉竣。2月15日出生於雲林縣二崙鄉。
1972 發表小說〈審判〉〈李徹的哲學〉於《文壇》。
1973 就讀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發表小說〈嬰孩〉於《中外文學》。
1974 發表小說〈紅樓舊事〉於《中外文學》。
1976 出版長篇小說《廢園》。自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系畢業,分發至彰化縣福興國中任教。居住於彰化縣鹿港鎮。
1977 在鳳山受軍官訓練,分發至東港、林邊一帶的海防部隊,擔任特檢官。
1978 退伍。發表小說〈回來〉於《現代文學》。發表小說〈鄉選時的兩個小角色〉於《雄獅美術》。發表小說〈岬角上的新娘〉、〈漁港故事〉於聯合報。出版中篇小說《打牛湳村》。發表〈峽谷的白霧〉於民眾日報。發表小說〈打牛湳村—笙仔和貴仔的傳奇〉於《台灣文藝》。發表小說〈我看到了櫻花樹下的老婦〉於《現代文學》。小說〈進香〉獲第一屆時報文學獎小說推薦獎。
1979 出版小說《紅樓舊事》、《糶穀日記》、《變遷的牛眺灣》、《骨城素描》、《惡靈》(原名《廢園》)。發表小說〈白鶩鎮的回憶〉、〈蘇苞〉於聯合報。發表〈該是農民說話的時候了!—訪石村與農民談農事〉於《鼓聲》。接受彭碧玉專訪,〈文壇卓別林—訪短篇小說第三獎得主廖偉竣(宋澤萊)〉刊登於聯合報。小說《打牛湳村》獲第十屆吳濁流文學獎小說正獎。小說〈漁港故事〉獲第四屆聯合報小說獎短篇小說第三名。
1980 出版小說《黃巢殺人八百萬》、《蓬萊誌異》。發表小說〈追逐〉於《現代文學》。發表小說〈花城悲戀〉於《台灣文藝》。開始參禪體悟。
1981 接受高天生專訪,〈鷹鸇何事奮雲霄—訪宋澤萊談文學創作與作家良心〉刊登於《書評書目》。獲邀至美國愛荷華大學國際作家工作坊研究。
1982 發表詩作〈籬花〉於中國時報。發表小說〈秋陽〉於《文學界》。發表小說〈碎片〉〈達摩公案〉於中國時報。開始發表台語詩,發表詩作〈你的青春,我的青春〉、〈若是到恆春〉、評論〈台灣現代詩的本土意識〉於《台灣文藝》。
1983 發表〈談陳千武的小說〉於《文學界》。出版論述集《禪與文學體驗》。發表小說〈弱小民族〉、〈在太陽下〉於自立晚報。發表〈禪的美學觀〉於《海潮音》。出版詩集《福爾摩莎頌歌》。發表詩歌〈有人說我們的圖騰是一隻牛〉〈福爾摩沙許諾—流落的必歸回〉於《台灣文藝》。〈土〉獲第14屆吳濁流文學獎新詩獎佳作。
1984 發表〈禪與世界信仰的危機〉於《海潮音》。發表評論〈現代畫就是鄉土畫—訪陳來興〉於《台灣文藝》。詩作〈福爾摩沙許諾—流落的必歸回〉獲第15屆吳濁流文學獎新詩正獎。
1985 出版散文集《隨喜》。出版長篇小說《廢墟台灣》,並獲選為當年度臺灣最具影響力的書籍之一。發表〈台灣的女性小說到新女性主義小說—試介呂秀蓮的小說〈這三個女人〉〉於《新書月刊》。發表〈一個作家對環境和文化的省思〉、〈堅守台人的立場,表達台人的意見〉於《台灣文藝》。
1986 發表〈呼喚台灣黎明的喇叭手—試介台灣新一代小說家林雙不並檢討台灣的老弱文學〉、〈台灣人權文學小史〉於《台灣文藝》。出版論述集《誰怕宋澤萊?—人權文學論集》。出版主編的《一九八五台灣小說選》。結合同志創辦《台灣新文化》雜誌。
1987 與妻子陳艷紅結婚,婚後育有一男二女。發表〈台語文字化的問題〉、小說〈抗暴的打貓市〉於自立晚報。出版短篇小說集《弱小民族》。發表小說〈抗暴个打貓市(台語)〉於《台灣新文化》。
1988 出版小說集《打牛湳村系列(1975~1980)》、《等待燈籠花開時(1975~1980)》、《蓬萊誌異》、論述集《台灣人的自我追尋》。
1989 發表〈何必悲觀—評廖咸浩的台語文學觀〉於《新文化》。出版論述集《被背叛的佛陀》。
1990 出版論述集《被背叛的佛陀續集》、《拯救佛陀—根本佛教教義精論》。
1992 出版短篇小說集《宋澤萊集》(高天生、施淑編)。
1994 發表小說〈變成鹽柱的作家〉於自立晚報。
1995 和王世勳共同創辦《台灣新文學》雜誌。
1996 出版論述集《禪與文學體驗》、長篇小說《血色蝙蝠降臨的城市》。發表〈當前文壇診病書〉於《台灣文藝》。發表〈繼吳濁流的「無花果」之後一部台灣政經、社會的診病大書—試論王定國的「憂國」〉〈論吳晟散文的重大價值—日據時期以來台灣農村生活記實文學的巔峰〉於《台灣新文學》。獲第十九屆吳三連文學獎小說類得獎人
1997 發表〈出版界的一件大事—試評杜潘芳格女士的詩文集《芙蓉花的季節》〉、〈試評吳明益的小說—第四代台灣作家的美麗初航〉、評論〈論洪素麗的「黑髮城市」—八○年代台灣女性作家的美麗與哀愁〉、〈論林央敏文學的重要性—繼黃石輝、葉榮鐘之後又一深化台灣文學的旗手〉、〈重整台灣文學、文化的凹型結構〉、〈鄉土文學的新紀元—論胡長松的小說《柴山少年安魂曲》〉、〈女性肉體、情慾的聖經─論吳菀菱的《紅鶴夢》〉、林宗源、向陽、宋澤萊、林央敏、黃樹根、黃勁連影響下的兩條台語詩路線—閱讀「台語詩六家選」有感〉於《台灣新文學》。
1998 發表評論〈一九八○後台灣新現實主義的開路先鋒—論王世勛長篇小說《森林》的開創性〉、〈論台語小說中驚人的前衛性與民族性—試介賴和、黃石輝、宋澤萊、陳雷、王貞文的台語小說〉、〈將「自然主義」和「虛無主義」推向頂峰的文學高手—論東年小說的深度〉、〈戰後第二波鄉土文學(1980~1988)介紹—台灣象徵主義文學的標竿:試介林梵的新詩〉、〈戰後第二波鄉土文學(1980~1988)介紹—從隱喻到明示:試介鄭炯明、李敏勇、李魁賢詩的多種階段、面貌〉、〈戰後第二波鄉土文學(1980~1988)介紹—忍向屍山血海求教訓:試介鍾逸人、李喬的二二八長篇小說)於《台灣新文學》。
1999 發表評論〈金錢與虛無—試介吳櫻的女性寫實主義小說〉、〈試介李勤岸、胡民祥、莊柏林、路寒袖、林沈默、謝安通、陳金順、藍淑貞的台語詩—九○年代台語詩的一般現象〉、〈國族認同下台灣當代本土派知識階級的自我圖像—試介陳芳明散文的殊勝〉、〈台灣文學的「奧狄賽詩篇(Odyssey)」—試介東方白的悲情小說《浪淘沙》〉、〈從仿古的鄉土到實在的鄉土—特論蕭麗紅台語小說的高度成就〉於《台灣新文學》。
2000 發表評論〈從經濟壓迫到族群壓迫到國族壓迫—試介吳錦發高超的寫實文學〉、〈存在主義、鄉土主義、政治新領導〉於《台灣新文學》。
2001 出版長篇小說《熱帶魔界》。發表〈林宗源、向陽、宋澤萊、林央敏、黃樹根、黃勁連影響下的兩條台語詩路線—閱讀《台語詩六家選》有感〉、〈試介李勤岸、胡民祥、莊柏林、路寒袖、林沈默、謝安通、陳金順、藍淑貞的台語詩—九○年代台語詩的一般現象〉於《海翁台語文學》。出版臺語詩集《一枝煎匙》。發表評論〈「大和解?」回應之一〉於《台灣社會研究》。結合林文欽、王世勛及臺語文學陣營創辦《台灣e文藝》雜誌。獲年度詩獎。獲第八屆東元科技文化獎人文類臺灣小說獎。
2002 出版臺語詩集《普世戀歌》、詩集《福爾摩莎頌歌》、小說《變成鹽柱的作家》。
2003 發表〈來,「替讀無冊e囝仔講好話」—鄉土作家宋澤萊談「台語朗誦詩」〉刊登於《人本教育札記》。編著《快讀彰化史》。出版《誰能當選總統?—2004年總統大選觀察日記》(共四冊)。
2004 接受陳文芬專訪,〈宋澤萊在鹿港〉刊登於《印刻文學生活誌》第8期。發表〈王定國「沙戲」—一本優雅的小說和更重要的〉於《聯合文學》。發表〈理想的國度〉於《印刻文學生活誌》。出版論述集《宋澤萊談文學》。
2005 應臺灣文學館之邀,宋澤萊與林瑞明對談,〈熱帶魔界的血色蝙蝠—穿梭於魔幻與寫實之間〉刊登於《印刻文學生活誌》第17期。曾麗壎撰寫〈驚雷作家—宋澤萊〉刊登於《Taiwan News財經‧文化周刊》第173期。以〈深談魔幻寫實小說—並論《血色蝙蝠降臨的城市》〉為題,在彰師大國文系舉辦「作家現身說法」發表演說。獲彰化縣文化局第七屆磺溪文學獎特別貢獻獎。
2006 發表〈評方耀乾的〈伊咧等我〉〉、〈評林央敏的〈嘸通嫌台灣〉—藝術作品流行的原因〉於《鹽分地帶文學》。發表〈略談所謂「宋澤萊現代主義時期作品」兼談我對七○年代前期的文壇印象〉於《印刻文學生活誌》。發表〈評郁永河的《裨海紀遊》—並論台灣文學史上的傳奇時代〉於《台灣學研究通訊》。就讀中興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
2007 發表〈夏曼‧藍波安小說《海浪的記憶》中的奇異修辭及其族群指導〉於《台灣學研究》。發表評論〈評向陽的〈春花不敢望露水〉—從雨夜街面盤旋而起的音樂聲〉於《台文戰線》。出版由清華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教授陳建忠撰寫的《走向激進之愛—宋澤萊小說研究》。
2008 自彰化縣福興國中退休。發表〈在撲克牌的文字方陣中談愛情〉於《印刻文學生活誌》。作品〈母親與來到村莊的丐子〉收錄於國立編譯館主編《台灣小故事101》電子書。
2009 郭麗娟撰寫〈台灣文壇的震撼彈—百變宋澤萊〉刊登於《台灣光華雜誌》。接受蔡輝振、王吉仁訪問,〈雲林地區文學巡禮與作家對談—訪問宋澤萊老師〉收錄於國立中正大學臺灣文學所碩士王吉仁之論文。發表〈評秋水竹林詩作〉於《乾坤詩刊》。發表〈我與陳映真的淡泊情誼—並以此文給陳映真先生與吳晟先生〉於《印刻文學生活誌》。發表〈評林央敏有趣的台語黑色幽默劇本〈還鄉斷悲腸〉〉於《海翁台語文教學季刊》。獲得中興大學臺文所碩士學位,學位論文《台灣存在主義文學的族群性研究—以外省人作家與本省人作家為例》。
2010 發表〈為〈我與陳映真的淡泊情誼〉一文向陳建忠教授致歉〉、〈天上卷軸〉於《印刻文學生活誌》。發表〈評秋水竹林詩作〉於《乾坤詩刊》。與胡長松進行文學筆談,〈文學筆談:宋澤萊與胡長松—台灣的魔幻寫實主義小說、基督教小說、西拉雅書寫〉刊登於《印刻文學生活誌》。
2011 出版論述集《台灣文學三百年》。臺灣文學年鑑票選之臺灣文壇焦點人物。
2012 耳順之年,考取成大臺文系博士班。發表長篇小說《天上卷軸》(上卷)。《台灣文學三百年》獲巫永福文學評論獎。
2013 母親病逝。發表〈我的母親受洗的經過—兼談母親生命最後兩個月是怎麼挨過的?〉、〈細讀楊廷理《東游草》裡的幾首詩—並論台灣傳奇文學中「英雄的旅程」〉、〈細讀李逢時的幾首詩—並論田園文學時代詩作裡普遍滋長的友情和親情〉、〈評洪棄生的「鹿溪」系列詩—並論悲劇時代迅速喪失的田園美景〉於網路台文戰線聯盟部落格。獲頒第十七屆國家文藝獎文學類獎。